鹿野 | 语文课本“褪红”体现了“文学性”?

摘要: 摘 要这些鼓吹“文学性”和“去政治化”的专家们才是真正的讲政治。只不过他们讲的不是人民性的政治,而是站在劳动

09-06 07:58 首页 察网

摘 要

这些鼓吹“文学性”和“去政治化”的专家们才是真正的讲政治。只不过他们讲的不是人民性的政治,而是站在劳动者敌对一方的政治,所以不好意思公开表示出来罢了。或者说,他们垄断了艺术鉴赏的话语权,所以便可以为近乎赤裸裸的政治观点加上一层所谓“学术”的包装。


笔者前几天写了《你绝对想不到语文课本中新中国红色经典有几篇》,指出现在高中语文教材中删除了全部新中国红色经典,反倒是被不少人骂成忘恩负义的朝鲜在教材中保留了新中国的红色经典。大多数朋友对此表示关注与肯定,但也有一些人提出了不同意见,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红色经典缺乏文学性,删除红色经典代之以胡适、梁实秋、林海音等反共文人的文章体现了文学性”。在此,笔者想再就这个问题谈一点自己的看法。

“文学性”,这大概是近几十年来文学界与教育界最为高大上的词汇,也是最为神圣不可侵犯的政治正确。尽管没有一个专家说得清楚究竟什么是“文学性”,可只要是普通人对这些专家不断推进的“红”运动提一点不同意见,马上就会被戴上一顶“你不懂文学性”的大帽子。其实,这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超越政治,超越阶级的文学性。一些人认为好的,另一些人必然就认为坏。

比如说,前不久美国发生的种族冲突当中,所有的种族主义者都认为歌颂南方奴隶主的文学作品《飘》是一部伟大的文学作品,作者玛格丽特·米切尔是一位伟大的文学大师;书写黑人奴隶悲惨生活的《汤姆叔叔的小屋》则缺乏文学性,作者斯托夫人是一个水平低劣的写手。相反,所有反对种族歧视的左翼人士都认为斯托夫人是一位伟大的文学家,《飘》只不过是一部胡编乱造的文字垃圾。绝对不会有什么人喜欢《汤姆叔叔的小屋》,不喜欢《飘》,却主张种族歧视的。

再比如说,苏联著名的反共诗人曼德尔斯塔姆写过一首辱骂斯大林的诗《克里姆林宫的山民》:

【斯大林的眼睛像蟑螂,
手指如冒油光的蛆,
喜欢戳弄下属的屁眼,
作为取乐的游戏。】

大家可以感觉一下这首诗写的水平怎么样?可是,曼德尔施塔姆就因为这首“充满了文学性,不带有任何政治色彩”的名诗被一大堆著名的专家学者吹捧为“20世纪最伟大的诗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还把1991年设立为“曼德尔施塔姆年”。

当然有一些人可能还会为曼德尔施塔姆辩护,表示这首诗确实写得好。但假如把这首诗内容稍微改一改,变成《国会山上的山民》:

【华盛顿的眼睛像蟑螂,
手指如冒油光的蛆,
喜欢剥印第安人的头皮,
作为取乐的游戏。】

我估计那些把曼德尔施塔姆捧上天的专家们非得炸了锅不可。脾气好一点的人会文绉绉的表示“太政治化了,没有半点文学性”,脾气不好的人会直接骂街“什么玩意儿?这也配叫诗?”其实,两首诗唯一的区别就是,华盛顿活剥印第安人的头皮是真实的,而曼德尔施塔姆对斯大林的攻击完全是胡编乱造。

中国的语文课本选编不也是一样吗?说句实在话,现在大量入选教材的那些逃到台湾的反共文人真的没有什么像样的作品。比如说,被现在某些专家捧为民国头号文学大师的胡适,代表作《两只蝴蝶》就是这个样子的:

【两只黄蝴蝶,双双飞上天;
不知为什么,一个忽飞还。
剩下那一只,孤单怪可怜;
也无心上天,天上太孤单。】

这首诗的水平怎么样呢?胡适自己和蒋介石领导下的很多民国专家表示,这诗开创了中国文学史上的新纪元,要比屈原、李白和杜甫加到一起还强得多,更是毛泽东远远望尘莫及的。遗憾的是,传说这首诗被选进台湾小学一年级课本以后引发了很多学生疑问:“胡适是哪个班的学生?为什么写的诗还不如我写的好也能进教材?”最后,台湾教育部门不得不从教材中删除了这首诗。

与《两只蝴蝶》类似,现在被选入课本的胡适、梁实秋和林海音的文章也无非就是《读者》和《知音》那那一类公知体心灵鸡汤,甚至还不如今天《知音》上面的那些鸡汤文字功底扎实。这当然不是中国专家们特意选择他们的垃圾作品进课本,而是说这几位“民国大师”的真实水平也不过就是不入流的鸡汤写手。只不过,由于民国时期90%的人是文盲,所以只要识几个字会写文章的人都算是“具备大师的条件”。如果要是再加上一个反共兼鄙视劳动者的政治立场,就是妥妥的大师一名。相比之下,倒是被逐出语文课本的茅盾等左翼作家与新中国的红色经典,其作品的深度是今天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们无论如何也达不到的。

因此,这些鼓吹“文学性”和“去政治化”的专家们才是真正的讲政治。只不过他们讲的不是人民性的政治,而是站在劳动者敌对一方的政治,所以不好意思公开表示出来罢了。或者说,他们垄断了艺术鉴赏的话语权,所以便可以为近乎赤裸裸的政治观点加上一层所谓“学术”的包装。

其实,早在近一个世纪以前就有过类似争论。臭名昭著的反共文人梁实秋表示,文学要描写永恒不变的人性,实现所谓“去政治化”。鲁迅先生则一针见血的指出,没有什么永恒不变的人性,只有阶级性,不同阶级自然会欣赏不同的文学。这就是著名的《文学和出汗》,过去曾长期被选在语文课本里,但是现在已经被删除了:

【上海的教授对人讲文学,以为文学当描写永远不变的人性,否则便不久长。例如英国,莎士比亚和别的一两个人所写的是永久不变的人性,所以至今流传,其余的不这样,就都消灭了云。
这真是所谓“你不说我倒还明白,你越说我越胡涂”了。
……譬如出汗罢,我想,似乎于古有之,于今也有,将来一定暂时也还有,该可以算得较为“永久不变的人性”了。然而“弱不禁风”的小姐出的是香汗,“蠢笨如牛”的工人出的是臭汗。不知道倘要做长留世上的文字,要充长留世上的文学家,是描写香汗好呢,还是描写臭汗好?这问题倘不先行解决,则在将来文学史上的位置,委实是“岌岌乎殆哉”。
听说,例如英国,那小说,先前是大抵写给太太小姐们看的,其中自然是香汗多;到十九世纪后半,受了俄国文学的影响,就很有些臭汗气了。那一种的命长,现在似乎还在不可知之数。】

梁实秋虽然一向表示“自己不问政治”,但是在争辩不过鲁迅先生以后马上就撕下了“学术讨论”的面具。攻击鲁迅先生是拿卢布的中共代理人,呼吁国民党当局把鲁迅抓起来,鲁迅又回复了一篇《丧家的资本家的乏走狗》。其也长期被选在中学语文课本里,现在当然也被删除了。因为若不删除的话,那些大讲“文学性”以吹捧梁实秋,把梁实秋的作品选进课本的中国专家非上吊不可——如果他们不是一点脸都不要了的话:

这正是“资本家的走狗”的活写真。凡走狗,虽或为一个资本家所豢养,其实是属于所有的资本家的,所以它遇见所有的阔人都驯良,遇见所有的穷人都狂吠。不知道谁是它的主子,正是它遇见所有阔人都驯良的原因,也就是属于所有的资本家的证据。即使无人豢养,饿的精瘦,变成野狗了,但还是遇见所有的阔人都驯良,遇见所有的穷人都狂吠的。】

当然,鲁迅先生也有点失算了。他没有想到,书写劳动者的文学也不断受到贬斥:

例如,前不久全世界举办了纪念简·奥斯汀逝世200周年的众多活动。实际上在十月革命以前,世界范围内从来没有什么人认为简·奥斯汀是一位伟大的文学家,大多数人认为只不过相当于台湾的琼瑶,属于是一个低劣的言情小说写手。那个时代,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英国十九世纪杰出的文学大师揭露了社会黑暗与工人生活苦难的狄更斯。但是在十月革命以后,为了抵制十月革命的影响,西方舆论开始把笔下充斥着“贵族范儿”的简·奥斯汀捧起来。特别是苏联解体以后,西方实现了舆论一元化,简·奥斯汀的地位几乎神圣不可侵犯,相应的狄更斯则每况欲下了。

还有,法国的情况也与之类似。19世纪时,人们都认为暴露金钱社会罪恶的巴尔扎克是杰出的文学大师,而当代却越来越多的文学评论家贬低巴尔扎克,认为在《追忆似水年华》里大肆渲染工人阶级的懒惰是造成苦难的根本原因,贫穷完全是劳动者咎由自取的普鲁斯特才是最伟大的文学巨匠……

不过,现在这些盛极一时的喧嚣终究是不正常的。如果说这世界上有什么真正的“文学性”的话,那也绝不是玩弄“贵族范儿”瞧不起广大劳动者的自我意淫,而是对千千万万普通劳动者充满感情的文字。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被教材删去的才是最闪光的。我相信,随着中国的发展和西方资本对舆论话语垄断的减弱,以“文学性”的幌子来贩卖公知鸡汤的专家们终将失去市场。

【鹿野,察网专栏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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